章節四

    淩晨三點，桃園老舊公寓內，林霏沖了個簡短的冷水澡，換上素淨的睡衣，望著鏡中微微泛紅的臉頰——那男人的觸碰、眼神、氣息，如影隨形。

    林霏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狹小的臥室，林霏坐在床邊，杏眼映著手機螢幕，盤算明天微醺酒吧的班表，得跟老闆請調夜班，避免遇到琛宇柊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微亮，林霏幫曉彤拉了拉被子，林霏閉眼躺下。

    此時，霓脈黑殿的VIP包廂內，琛宇柊已經換掉西裝，只穿著白色襯衫，袖口隨意挽起。琛宇柊在沙發上翻著手機，等待戎凜峰的初步報告。淩晨的霓虹燈依舊閃爍，但琛宇柊沒有絲毫睡意。

    「找到什麼了？」

    戎凜峰從門外進來，手機螢幕亮著幾張照片。

    「桃園東區的老公寓，三十年屋齡。她住4樓。白天在微醺酒吧做調酒師，晚上有時接家教，主要教英文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接過手機，仔細端詳著那棟破舊的建築物。

    「交友關係呢？」

    戎凜峰翻動手機畫面，聲音低沉平穩，像是報告軍情。

    「交友圈子很窄。主要就是那個叫蘇曉彤的閨蜜，從國小開始，兩人形影不離。蘇家是桃園有名的地產商，曉彤是獨生女，家境優渥，酒品差，經常拉著林霏去聚會或是派對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眉頭微挑，視線鎖定照片中林霏扶曉彤上樓的模糊身影，嘴角弧度加深。

    「跆拳道館呢？」

    「桃園市中心那家，她是會員已經兩年了。每週三、五晚上固定練習，偶爾週末也會去。教練說她實力確實不錯，黑帶二段沒有誇大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將手機遞還給戎凜峰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。貧困的環境、規律的作息，這些都讓獵物變得更容易預測。

    「很好。明天開始安排人盯著微醺酒吧，我要知道她的每一個動向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站起身，走向窗邊，望著遠方的夜色。

    「林霏??妳以為躲得了嗎？」

    淩晨三點半，桃園老舊公寓內，林霏輾轉難眠，曉彤的鼾聲輕響，林霏起身倒水，杏眼映著手機——一則未讀訊息，是陳燁：「霏，最近有空練嗎？大師兄等妳。」她微微抿唇，回想那第一眼相遇的對練，溫暖可靠，與方才的危險風暴迥異。

    林霏沒回，關燈躺下，腦中不由回想起跟陳燁前輩相遇的那天——

    大學外語系忙碌後，林霏沒時間再參加跆拳道比賽，只剩對練維持狀態。那是個午後，林霏推開桃園市中心的跆拳道館門，前臺熱情帶林霏熟悉環境，林霏當場付了一個月月費，換上道服，杏眼掃視場上，尋找對手。

    在場學生都不是她的對手，黑帶二段實力盡顯——側踢、過肩摔，一票人慘敗倒地，喘息不止。林霏正想離開，館長領著一個個子很高、身材健壯的男子走進，見林霏端坐場邊、周圍狼藉，館長笑指男子：「要不你陪新同學練練？」

    健壯男子，正是陳燁，走進場內，林霏出列，兩人對峙。過程精彩激烈，林霏靈活閃避、高踢反擊，陳燁力大沉穩、封鎖破綻；林霏畢竟女孩，力氣身形懸殊，終敗退下場，但實力震驚全場。陳燁，第一眼見到林霏，就深深被林霏吸引，從此只要林霏來館，即使陳燁不在，過沒多久陳燁總會出現，陪林霏過招。隔了很久，林霏才知陳燁交代櫃檯：林霏來時必通知。大家叫陳燁「大師兄」，刑警小組長的身分，是後來才揭曉。

    淩晨三點半，琛宇柊收到戎凜峰的進一步報告。琛宇柊靠在包廂的真皮沙發上，眯眼聽著電話那頭的細節。

    「還有什麼？」

    戎凜峰的聲音透過擴音傳來。

    「她在桃園跆拳道館有個固定對練夥伴，叫陳燁，三十二歲，刑警小組長。據館內人員說，這傢夥對林霏很有意思，每次林霏去練習陳燁都會出現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手指瞬間停止敲擊扶手，眼神變得危險。競爭者的出現讓他感到不悅，但更多的是興奮—搶奪總比輕易得手更有趣。

    「刑警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明顯的嘲諷。

    「有意思，一個小調酒師竟然有員警護花。查清楚這個陳燁的底細，我要知道他們的關係到什麼程度。」

    「繼續。」

    「大學外語系畢業，成績頂尖，常接會議即時翻譯的案子，是業界知名的翻譯師。高中時參加全國青少年跆拳道錦標賽，是女子46公斤級女子組冠軍，黑帶二段二級，目前持續在練習。祖父母大學時過世，父母早離異，她從高中開始半工半讀——餐廳服務生、便利商店、家教，全靠自己撐。經濟拮据，二手國產車、老公寓，沒多餘開支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聽著，視線移向窗外霓虹，腦中浮現林霏調酒時的專注側臉，那股清冷倔強像極了年少時的自己。

    cao，一個全國青少年跆拳道冠軍的調酒師，獨立到骨子裡，難怪不吃威脅那套。

    「童年呢？」

    戎凜峰語氣平淡，卻透出調查的細膩。

    「幼兒園父親出軌離婚，跟母親生活。母親酗酒家暴，拿煙頭燙她，學校發現後通報社福，外公外婆接手撫養。學校時期孤僻遭霸淩，曉彤是第一個親近的人」

    琛宇柊眼神沉下來，拳頭微握。家暴、煙頭燙傷……他懂那種從聲音開始的陰影。玻璃碎裂、皮帶落下，他小時候也聽過母親壓抑的哭聲。

    cao，怪不得她那麼冷。

    「夠了。把所有資料發我，包括她明天班表和跆拳道館地址。從現在起，盯緊她，別驚動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在包廂內踱步，眼神陰鷙。琛宇柊撥通另一個號碼，聲音冷漠得像刀鋒。

    「去微醺酒吧，找到林霏的班表和個人資料。我要知道她什麼時候上班，跟誰熟，有什麼習慣。」

    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應答聲。他掛斷後，又撥給戎凜峰。

    「那個陳燁，給我查得更仔細點。我要他的工作紀錄、人際關係，還有他跟林霏的所有接觸細節。」

    包廂內音樂低迴，他喝了一口酒，眼神變得更加危險。她越難以接近，他就越想得到她。那個刑警陳燁算什麼？他要她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男人。

    琛宇柊靠回沙發，解開襯衫第三顆扣子，露出更多結實胸膛線條。手機螢幕還亮著林霏的照片——瓷白瓜子臉、杏眼疏離、唇角微抿。他低笑出聲，聲音帶髒：「cao，林霏，你他媽的躲不掉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閉眼，腦中已盤算下一步——微醺酒吧？還是直接去她家樓下「巧遇」？這女人，從今晚起，註定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