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H)
第六章(H)
付文丽醒时,窗外已浸在浓墨般的黑夜里,她惺忪着眼坐起身,一眼就瞥见书桌后那道熟悉的身影,笔尖正簌簌划过纸面。 赤着脚踩过微凉的地板,她从身后轻轻环住季轻言的脖颈,下巴慵懒地搁在对方肩头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“我饿了,要吃饭” 季轻言的笔尖骤然停住,骨节分明的手将桌角的餐盒往她面前推了推,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。 “给你留的,自己吃” 这话像根细针,瞬间刺破了付文丽的倦意,她猛地睁开眼,触电般松开手,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,眼底满是警惕。 季轻言将她这副反应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的笑意直抵眼底,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。 “不吃?那我就收起来,留着明早当早饭” “吃!我吃!” 付文丽几乎是脱口而出,生怕她真的把饭盒收走,三两步就蹦到了桌角。 “放一晚上都馊了,哪能当早饭!” 掀开餐盒盖,白米饭上卧着几片青菜,还有两颗油光锃亮的大rou丸,付文丽心里暗哼一声,这混蛋倒是还算上道,知道她身子虚,还特意给她留了rou。 她叉起一颗rou丸塞进嘴里,浓郁的rou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,rou质弹牙劲道,惹得她的牙齿一下下用力咀嚼着,直到把最后一点rou香咽进肚子里,唇齿间还残留着诱人的滋味。 米饭和rou丸很快就见了底,只剩下那几片蔫蔫的青菜孤零零地躺在盒底,付文丽皱着眉,拿筷子在上面东戳戳西戳戳,摆明了就是不想碰。 “吃了” 冷不丁的一声,惊得付文丽猛地抬头,季轻言正垂眸看着她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付文丽梗着脖子回瞪过去。 “我不吃!” “不吃?”季轻言挑了挑眉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“那你下顿就什么都别想吃了” 慑于她的yin威,付文丽不情不愿地夹起菜叶,囫囵一口塞进嘴里,随便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,咽完还忍不住干呕了两声,皱着脸嘟囔。 “真难吃……” 季轻言没理她,拿起空饭盒转身就往厨房走。付文丽盯着她的背影,飞快地做了个鬼脸,压低声音恨恨地骂道。 “季轻言!你就是个大坏蛋!” 吃饱喝足,付文丽一头瘫倒在床上,季轻言则回到书桌前,继续提笔书写,屋子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空气里的沉默,漫得无边无际。 付文丽刚吃饱,身上又穿了睡衣,正所谓饱暖思yin欲,她无聊的不行,看着又给自己衣服穿,又给自己东西吃的季轻言,忽然发觉,这俩货是同一个人?前两天这人还是见到自己清醒,二话不说就要cao自己,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,也不cao自己了,还对自己这么好? 不对劲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 付文丽蜷在床上,眼珠子滴溜溜转着,盯着书桌后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,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——这女人指定没憋什么好屁。 可转念一想,越是平静,就越是有机可乘,她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“松绑”机会。 “喂,季轻言!”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顿了半秒,又很快恢复如初,那人连头都没抬,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想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样。 付文丽咬了咬下唇,又扬高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纵。 “我好无聊,我要玩手机!” 她死死盯着季轻言的动作,手指攥得发白,生怕自己哪句话触到了对方的逆鳞,再惹得这人兽性大发,被她扑上来狠狠的cao。 谁知季轻言这次倒是没刁难她,从桌角拿起自己的手机,手腕一扬,精准地甩到了付文丽怀里,声音淡得像白开水。 “玩去吧,锁屏密码000000” 付文丽捧着手机,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,她就这么……给自己了? “好嘞!” 她压着心底的惊疑,飞快地爬到床角解锁,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 好家伙,这哪是手机,简直就是个摆设,里面除了QQ和微信,干干净净得连个小游戏都没有。 付文丽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,认命地点开微信里的跳跳乐,没玩两分钟就觉得索然无味。 想给别人发消息求救?别逗了,她算哪门子的富家千金,顶多是个暴发户的女儿,说自己被绑架了,别人不把她当神经病拉黑才怪。 更何况,她都失踪两天了,外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肯定是季轻言早就暗中打点好了,掐断了她所有的退路。 这个狗女人! 付文丽越想越气,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着,非要挖出点季轻言的黑料不可。 谁知这一划,竟真的翻到了一个没标注名称的相册,点开一看——里面全是昨天的录像。 视频里是她昨天被绑在床上挨cao的全过程,付文丽加速画面,自己yin荡的模样让她看的面红耳赤,就在录像快要结尾的时候,她看到季轻言抱着怀里的自己亲了下去!!??? 自己昨天根本没有这个印象,这是季轻言趁自己昏过去的亲的!她什么意思?她为什么要亲自己? 付文丽有些迷茫,她绑自己过来不就是为了泄愤,这点她能理解,但是为什么她会亲自己啊,还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,她该不会是……… 付文丽偷偷抬眼瞥了瞥桌前的人,季轻言还埋着头,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,侧脸绷得紧致冷冽,连垂落的眼睫都带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。 就是这张冰山脸,付文丽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地蹦出个荒诞的画面——季轻言微微俯身,眸色沉沉地盯着她,平日里冷硬的线条软了几分,薄唇抿成的弧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一本正经地朝她凑过来,低声讨要一个吻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付文丽的耳尖就“腾”地一下烧得通红,她慌慌张张地抬手摸了摸脸颊,烫得惊人。 羞耻感瞬间涌上来,她手脚并用地卷过被子,把自己裹成个圆滚滚的蚕蛹,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,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。 季轻言余光瞥见床上那团乱动的被子,眉峰微挑,也懒得猜她又在耍什么花样,瞥了眼腕间的手表,合上书页的动作干脆利落,起身径直走向洗手间。 被窝里的付文丽这才敢探出半只手,点开那个没看完的视频。 镜头角度歪歪扭扭,只能看见季轻言线条利落的后脑勺,可付文丽凭着那点残存的记忆,百分百笃定——昨晚,季轻言绝对吻了她! 这个认知像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她四肢百骸的热度,她攥着手机,在被子里扭成了条不安分的毛毛虫,连自己都搞不懂,明明是被强迫的,心脏却为什么跳得这么兴奋。 啪嗒,季轻言熄灭了宿舍的电灯,付文丽抽动一下,要来了要来了,没想到她对我居然是这种感情,看她今天对自己这么好的份上,温柔一点的给她cao几次,也不是不行。 季轻言看着床上缩成一团,还时不时漏出几声傻笑的付文丽,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挑,实在搞不懂这人又在发什么疯,她放轻了脚步,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床边。 脚步声落在地板上,轻得像羽毛,却一下下敲在付文丽的心上。 近了!更近了!付文丽攥着手机,把屏幕按灭在掌心,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。 明明都被她cao过那么多次,那些带着强迫意味的触碰早就成了常态,可偏偏这次不一样——这次的吻,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的。 她咬着唇,指尖都在发烫,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翻涌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自己也该主动一点儿? 就在她攥紧被褥,准备等季轻言一沾床就扑上去,撞进那人怀里的时候,预想中的重量压床感没有来。 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张床上传来的一声轻响。 床垫微微下陷,跟着是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 付文丽僵在原地,脸上的热度“唰”地一下褪了大半,连带着心底那点雀跃的火苗,也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。 她扒着被子的指尖微微发颤,心里骂骂咧咧,季轻言这个混蛋!装什么正人君子! 付文丽从被子里探出头,不是?她什么意思?老娘都躺在被窝里等着挨cao了,你去另一张床上睡了?这算什么?欲擒故纵? 好你个狗东西,就等着老娘先低头是吧! 付文丽裹着被子,像颗炸毛的炮弹,“咚”地一下从自己床上弹起来,直直扑到另一张床上去,整个人沉甸甸地压在季轻言腰上。 季轻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砸得闷哼一声,猛地睁开眼,就看见一坨鼓鼓囊囊的被子压在自己身上,被子缝里探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正恶狠狠地瞪着她。 被那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凶狠的眸子盯着,饶是季轻言,心头也莫名颤了颤,却还是强装镇定,声音绷得紧紧的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 做什么?你个狗东西还装是吧! 付文丽咬牙,双腿一收,牢牢夹住季轻言的腰,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,俯身凑得极近,鼻尖几乎要蹭到鼻尖,声音又哑又狠。 “做中午没做完的事” 话音落,她就闭着眼,狠狠朝那两片薄唇撞了上去。 吻得毫无章法,只是两片柔软的唇瓣笨拙地贴在一起,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,季轻言彻底懵了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是付文丽第一次主动吻她。 还没等她回过神,那软糯的触感就熨帖在唇上,带着淡淡的奶香。 下一秒,季轻言的理智就轰然崩塌,她反手扣住付文丽的后颈,舌尖用力,轻易就撬开了对方没关严的齿关。 陌生的异物闯入口腔,付文丽浑身一僵,舌根不受控地泛出津液。 季轻言的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勾着她的舌来回厮磨,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guntang得灼人,付文丽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来,顺着相贴的唇缝淌下去,被季轻言尽数卷入口中。 直到季轻言含住她的舌尖,牙齿轻轻扣住,猛地用力嘬吸时,付文丽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胸腔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,缺氧的眩晕感涌上来,她只能胡乱拍着季轻言的肩膀,发出细碎的呜咽声。 季轻言这才松了口。 付文丽伏在她颈窝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季轻言却仰头,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唇角溢出的银丝,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,此刻染满了情欲的暗潮,亮得惊人。 看着她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,付文丽气不打一处来,心头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出来,她低头,又狠狠吻了上去。 结果还是一样。 不过半分钟,她就被季轻言吻得浑身发软,丢盔弃甲,只能瘫在对方身上,下巴搁在季轻言颈侧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“还要再来吗?” 季轻言的声音喑哑得厉害,带着湿热的气息,拂过付文丽的耳廓,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舐着那片敏感的肌肤,还故意往耳道里吹了口气。 酥麻的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,付文丽忍不住,从季轻言的颈窝内转向她的脸,柔嫩的嘴唇贴在脸颊上,粉嫩的小舌从唇内伸出轻轻舔舐,付文丽像一只小狗,展示她的乖巧与温顺。 下身在季轻言的小腹上磨蹭,将睡衣都扯到肚脐眼。 “别蹭了,会弄脏衣服的” 付文丽还正处在快感之中,突然被季轻言这话一说,下身的磨蹭停下了,撑起身子盯着对方。 “你什么意思?嫌我脏?” 付文丽一拳锤在季轻言的肩膀,“嫌我脏你就以后都被碰我了!”说着就要从她身上爬下。 想起快要溢出来的脏衣篓季轻言叹了口气,左右也不差这两件了。 抱住正要爬下的付文丽,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双手擒住手腕。 “你不是嫌我脏嘛,放开我” 季轻言也不废话,一条腿顶住付文丽的私处,俯身将唇瓣贴紧,口腔被季轻言的舌头讨伐,下身被则是膝盖顶的出了水。 付文丽不再反抗,季轻言也放开了她的手,将付文丽的睡衣拉到胸口,露出湿透的内裤。 缓缓将手伸入内裤,手掌拂过阴毛,一步一步的到达一颗小豆粒,轻轻揉搓按压,奇异的快感席卷全身,奈何嘴被季轻言堵的死死的,只能闷闷的发出几声喘息。 揉捏一番阴蒂后,季轻言的手指缓缓向下滑去,指节还不忘从挺立的阴蒂划过。 中指指尖首先到达xue口,指尖顺着液体慢慢抵入xue口,季轻言放过付文丽的嘴,任由她喘息叫喊,一只手插入付文丽的发丝,抵在脑后,转而移向付文丽的脖颈,伸出舌头舔舐,时不时还用嘴唇嘬吸出一个个爱的痕迹。 季轻言的头顶在脸颊,付文丽一只手环在季轻言的肩膀,一只手拂在季轻言的头上,手指缓缓侵入,熟悉的触感与温度袭来,等手指全部深入,再缓缓抽离。 季轻言顺着付文丽的节奏抽插的同时在颈部耕耘,付文丽觉得这次zuoai,季轻言简直温柔的不成样子,虽然还是被强制按在身下,但是季轻言无时不刻的照顾着自己的情绪,顺应着自己的节奏,手指抽插的频率不断加快,付文丽的声音逐渐散乱不堪,随着季轻言在脖颈处的轻咬啃噬,付文丽很快达到了高潮。 付文丽觉得这次的高潮大概是两人这么多次的zuoai里,最舒服的一次了,她觉得……她大概率要对……季轻言上瘾了。 季轻言抬起头,身下人脖颈处的吻痕格外显眼,抽出xiaoxue中的手指,从桌上抽出一片纸巾擦拭。 迈步下床,用热水浸湿毛巾,拿到付文丽身上擦拭,脖颈处被温热的毛巾包裹,付文丽从高潮中的失神中醒来,歪着头疑惑的看向季轻言。 “就一次?” “嗯,一次就好” 付文丽觉得季轻言变了,虽说是往好的方面改,但是付文丽可还没有满足,伸出胳膊搂住季轻言的脖子。 “再来一次,再来一次” 季轻言可不会如她的愿,两只手在付文丽的腋下瘙痒。 “哈哈哈哈…季轻……言,放开……哈哈哈哈放开我” 付文丽松开胳膊,奋力的去阻止季轻言的瘙痒。 “说了一次,就一次,别耍贫” 季轻言点到为止,取下脖颈处热毛巾,在付文丽的脸上轻轻擦拭。 付文丽撅起嘴,不情愿的被迫接受季轻言的清洁工作。 “自己不行就直说,还就一次!呵呵” 季轻言闻言捏住付文丽的下巴。 “你要是明天不想下床,就继续耍贫嘴吧” 付文丽知道这人说的是真的,她也不太敢真惹火了季轻言,付文丽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,从凌乱的床单上找出季轻言的手机捣鼓,心安理得的享受季轻言的服务。 脸颊,脖颈,胳膊,胸口,腹部全擦了个遍,期间季轻言换了一块又一块的毛巾,付文丽就躺在那里理所应当的举着手机享受。 季轻言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着付文丽舒服的模样觉得有些不爽,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迁就她了?让她自己乖乖滚去洗个澡,不比自己慢悠悠的给她擦身体快得多? 季轻言漫不经心的揉捏手里的毛巾擦拭指节,眼神瞥向付文丽雪白的大腿。 手掌隔着毛巾覆到雪白光滑的大腿上,上下擦拭一番,转而滑入大腿内侧,指关节微微隆起,不经意间触碰到空闲已久的yinchun,付文丽的身体立刻抽动一下,付文丽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,但还是忍住没往下看,盯着手机想看接下来季轻言要做什么。 见人没反应,季轻言擦拭的位置越来越靠近xiaoxue,时不时还触碰yinchun,每碰一下,付文丽的身体就抽动一下,左腿擦完擦右腿,等到两条腿都擦完,季轻言已经完全跨坐在付文丽的小腿上。 付文丽还想看季轻言接下来要做什么,就看到季轻言转身,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弯下腰,双手用毛巾抵在小腿上,开始前后的摇晃起臀部,大腿敏感的感觉到季轻言内裤的布料,隔着布料的就是季轻言xiaoxue,她还没见过季轻言的xiaoxue,现在季轻言弯腰,彻底将她的内裤展露在付文丽的眼前。 臀部缓缓晃动,在付文丽的大腿上摩擦,很快内裤上就有一道水痕清晰可见,大腿也感觉到一阵湿热。 季轻言扶着付文丽的小腿渐渐发力,付文丽看到季轻言饱满的臀部在自己眼前晃动的越来越快,手中的手机早就丢在一边,伸手触碰到季轻言臀部,手掌握住浑圆且充满弹性的臀部,手指顺着水渍缓缓贴近xiaoxue的位置,大拇指摁在季轻言的xue口,一阵充满快意的喘息声穿入付文丽的耳中。 付文丽惊叹于季轻言竟然能发出这样充满欲望的声音,这和她这几天见到的季轻言完全不是一个人,在此之前,她是一个无趣且胆小的一个人,两天以前,她是一个强势且偏执的一个人。 可偏偏现在,她的强势中却有了温柔,没了偏执,没了怒火,愿意在自己面前,显示出她少有的性感与柔弱的一面。 耸动的腰背和记忆中直挺的后背重合,那个爱对自己笑,总是温柔的迁就自己的季轻言仿佛就在自己眼前,季轻言还是原来的模样,从没有改变,她只是用冷漠的武装,来抵御……自己? 我到底做了什么?这一年,我究竟做了什么! 我亲手撕碎了那个爱笑的女孩,用罪恶的指尖,折断了那双本该翱翔天际的翅膀。 是我,把她狠狠拽下深渊,看着她在业火里辗转挣扎,遍体鳞伤。 尖锐的疼痛猛地劈开颅骨,付文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神经,她猛地抽回手,死死按住太阳xue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痛哼。 “啊……好疼……” 季轻言几乎是瞬间翻身,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,心头一紧,伸手就将人紧紧揽进怀里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慌乱。 “怎么了?刚刚还好好的,哪里疼?” 付文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耳边只剩下尖锐的嗡鸣,只有怀抱着的温度是真实的。 可这温度越是guntang,她心口的罪恶感就越是翻涌,几乎要将她溺毙,是她,是她毁了她的女孩,是她亲手把一切都搅得面目全非。 她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抚上季轻言的脸颊,那触感熟悉又陌生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,砸在季轻言的皮肤上,烫得惊人。 “季轻言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指尖贪恋地摩挲着对方的眉眼,像是想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, “我把你弄丢了……” “你没把我弄丢” 季轻言侧过头,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 “是我把你弄丢了才对……是你,没有丢下我” “对不起……季轻言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 付文丽的哭声越来越大,一句句道歉混着泪水涌出,像是要把积压了许久的愧疚都倾泻出来。 季轻言没有再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发丝,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沉默得像一尊雕塑。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,许是哭累了,又或许是被头痛彻底击溃,付文丽的身体软了下来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 季轻言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,guntang的泪珠砸在付文丽的发顶。 她恨付文丽,恨她那长达一年多的欺辱,恨她曾经的冷漠与伤害;可她更恨自己,恨自己根本没资格接受这声道歉。 当初,是她先伤付文丽至深,深到逼得她不得不把那些记忆彻底封存,才能勉强撑着活下去。 命运何其荒谬,让她们再次相遇。她带着满腔的赎罪之心靠近,却发现付文丽忘了所有,唯独把对她的恨,完完整整地刻在了骨子里。 从最初的针锋相对、小打小闹,到后来的歇斯底里,极致暴力,付文丽的恨纯粹得可怕,不掺任何杂质,也从不转移,只冲着她一个人。 季轻言是真的想赎罪,想弥补过往的过错,可那份恨意太过汹涌,日复一日地冲刷着她的底线,让她渐渐力不从心。 那颗原本想要温柔相待的心,被暴怒与仇恨层层包裹,再也透不出一丝光。 人总是被欲望驱使的。 色欲、暴食、贪婪、怠惰、愤怒、嫉妒、傲慢——七宗罪的枷锁,早早就缠上了她。 她从一开始的拯救与救赎,一步步被愤怒腐化,最终沦为被欲望cao控的“兽”。 她贪婪地啃噬着属于自己的猎物,将那些伤痛与执念,都化作填充自己空洞的养料。 直到付文丽的一滴泪落下,像一场雷暴,挟着涤荡一切的雷霆,瞬间剿灭了那只张牙舞爪的兽。 季轻言终于找回了自己作为“人”的那部分,重新掌控了这具被欲望裹挟的躯壳。 刚刚付文丽的那句道歉,她根本没勇气回应一句。 “我原谅你” 她才是那个该说对不起的人。 她才是那个违背了“永远不分离”约定的人。 她就是个小人,小到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,那个人只能是付文丽,也必须是付文丽,她要做付文丽身边唯一的“人”,更要让付文丽的身边,只能有她一个人。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,落在季轻言的后背上,投下的阴影将怀里的人完完全全覆盖,付文丽蜷缩在她怀中,均匀的呼吸洒在她的胸口,安稳得像个孩子。 所有的痛苦与伤害,都让我来扛吧。 季轻言在心底默念,我的女孩,你只管忘记所有苦痛,在我的庇护里,无忧无虑地睡去。 她小心翼翼地将付文丽抱回另一张床上,替她掖好被角,冷白色的月光映在付文丽熟睡的脸颊上,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 季轻言坐在床边,垂下眼睑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,浓烈的爱意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 从前,她不懂付文丽对自己而言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 同学?早就当腻了。 朋友?她早就不满足于此了。 拇指轻轻按压着那片柔软的唇瓣,熟睡的女孩呼吸平稳,将她的思绪拉回遥远的从前。 那时的付文丽,也喜欢这样枕在她的腿上浅眠,同样的安稳,同样的恬静。 变了的,只有她汹涌到无处可藏的感情。 这份浓烈的爱意,将她牢牢束缚在无边的黑夜里,逼着她独自咀嚼那些酸涩与痛苦。 她多想回应付文丽一声声的呼唤,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,都化作了一遍又一遍无言的承诺。 深夜的寂静,像一杯醇厚的烈酒,诱人,又藏着致命的危险。 它将她心底的爱意悉数点燃,烧得她理智尽失。 季轻言俯身,一点点靠近那张熟悉的脸。微微红肿的唇瓣,像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,诱着她一步步沉沦,再沉沦。 她们之间,有过数次亲吻。 她的唇,总是那样热烈,带着不顾一切的莽撞,主动地迎上来,与她纠缠。 可这一次,像极了她们的初吻。 她不会回应,只是被动地接受,安静得像一汪春水。 季轻言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。 明明知道她不会轻易醒来,可心底那点莫名的羞涩,却在疯长。 她希望,这份爱意,是隐匿的,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秘密。 静谧的夜里,在爱意的怂恿下,季轻言俯身吻了下去。 没有唇舌的交缠,没有汹涌的情欲,只有两片唇瓣,轻轻贴合。 像一片羽毛,落在心尖,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 哗啦—— 冰凉的水流一遍遍冲刷着身体,刺骨的寒意却浇不灭心头熊熊燃烧的烈火,季轻言靠在浴室的墙壁上,任由冷水打湿长发,顺着脸颊滑落。 她闭上眼,唇边勾起一抹近乎偏执的笑。 我想,我大概是疯了。 季轻言在心底轻声说。 我爱上你了,付文丽。 就像,你从前那般……爱上我。 几声破碎的喘息,混着哗哗的水流声,飘进寂静的卧室。 床上的人,依旧沉睡着,脸颊恰好朝向那片无光的浴室,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这场深夜里,无人知晓的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