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强文学网 - 经典小说 - 霸凌者终被cao在线阅读 - 第八章

第八章

    

第八章



    暖阳洒进屋内,时针堪堪蹭过四点。

    付文丽揉着惺忪睡眼醒来,视线穿过朦胧的光影,落定在书桌前执笔疾书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她赤着脚踩过微凉的地面,悄无声息地走过去,双腿一弯便跨坐在季轻言的腿上,双臂熟练地环住她的脖颈,脑袋埋进颈窝,像只寻到暖巢的猫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嘛?”

    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。

    被温软的身子这么一缠,季轻言手里的笔再也落不下去,她顺势搁下笔,双臂收紧将人圈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笑。

    “在和我的付付抱抱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抱紧点,冷”

    付文丽往她怀里又钻了钻,温热的吐息拂过颈侧的肌肤,惹来一阵细密的痒。

    她像个小小的暖炉,熨帖得季轻言整颗心都软了,季轻言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,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,鼻尖全是她发间淡淡的馨香。

    两人静静相拥了半晌,付文丽突然仰起头,季轻言猝不及防,下巴结结实实撞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“好热好热!受不了了!”

    付文丽嚷嚷着,目光扫过季轻言皱着眉揉下巴的模样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,她抿了抿唇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歉意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?”

    “一句对不起,就能让它不痛了?”

    季轻言故作愠怒地挑眉,手指探到她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,付文丽怕痒,忙不迭捉住她的手,还得寸进尺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。

    “别生气嘛,我有个超管用的办法”

    季轻言挑了挑眉,索性任由她摆布,倒要看看这个小机灵鬼又想出什么花样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付文丽微微俯身,柔软的唇瓣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,像蝴蝶掠过花瓣,一触即分,紧接着,她高举双手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唰!痛痛飞走啦!”

    季轻言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,简直哭笑不得,真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,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念头,竟把哄小孩的招数用到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还疼不疼了?”

    付文丽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季轻言忍着笑,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确实不疼了”

    这话显然取悦了付文丽,她要是有条尾巴,此刻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。她得意地扬着下巴。

    “看吧,我的办法就是管用!”

    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小模样,季轻言心里那点痒意又涌了上来,她勾了勾唇角,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我好像还有点疼,付付能不能再治一下?”

    付文丽想也没想,立刻点头:“来吧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季轻言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,俯身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唇瓣与唇瓣的轻贴,柔软的触感让人心尖一颤。

    很快,季轻言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缝,带着温柔的侵略性,一点点探入她的口腔,付文丽下意识地颤了颤,随即放松了牙关,季轻言的舌尖探入,一步一步的撬开齿缝深入口腔,勾起她的舌,引领它在自己的口腔内探索,两舌缓缓交缠在口腔内共舞,唇齿相依间,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,缠绵悱恻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吻才缓缓结束。

    付文丽软软地伏在她的肩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颊绯红,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的控诉。

    “坏蛋……你又欺负我”

    季轻言轻笑一声,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角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,而且……你也没拒绝啊”

    付文丽哼哼唧唧地往她怀里蹭了蹭,没再反驳。

    窗外的暮色愈发浓了,房间里只余下彼此交缠的呼吸,两人依旧维持着最初的姿势,相拥着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柔,永远定格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饿不饿?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是猪啊?吃饱了睡,睡饱了就吃”

    季轻言没反驳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,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今天天气真好,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
    听到“出去”两个字,付文丽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,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。

    “走!必须走!我再待在你这宿舍,都要发霉长毛了!”

    中午才出去过,这才多久,就喊着要发霉……季轻言的心尖轻轻沉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扎了一下,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。

    付文丽后知后觉察觉到气氛不对,她瞅了瞅季轻言抿紧的唇角,连忙补救似的摸了摸肚子,语气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顺便……顺便买点吃的嘛,我刚好有点饿了”

    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,季轻言心里那点涩意又散了,她伸手将人从腿上抱下来,指了指对面床的衣柜。

    “那里是我的衣柜,你挑件能穿的”

    话音落,她转身进了洗手间,没再看付文丽一眼。

    付文丽愣了愣,刚才还缠缠绵绵恨不得黏在一起,怎么转眼就冷冰冰的?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就被“出门”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她蹦到衣柜前,拉开门一阵翻找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“这件太丑,这件太素,这件穿上去跟老太太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挑来拣去,终于翻出一件白色短T恤和一条牛仔裤,她对着镜子把裤脚折了又折,直到长度刚好露出脚踝,才满意地套上。

    这时季轻言也从洗手间出来了,付文丽立刻跳到她面前,原地转了个圈,裙摆似的T恤衣角跟着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锵锵!好不好看?”

    季轻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身简单的衣服衬得她皮肤白皙,眉眼灵动,像只鲜活的小鹿,她弯了弯唇角,声音轻软。

    “嗯,很好看,很适合你”

    “算你有眼光!”付文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床上堆着她挑剩下的衣服,季轻言一件件拾起,细细叠好放回衣柜,最后指尖落在那件被换下的睡衣上。

    她伸手拿起,布料柔软,还残留着付文丽身上淡淡的馨香,像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付文丽从洗手间出来时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
    她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睡衣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瞬间在脑海里炸开,她几乎是扑过去,一把抢过睡衣背在身后,声音细若蚊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会自己洗的!”

    季轻言回过神,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,她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人,恍惚间竟与多年前那个红着脸的少女重叠——

    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放学午后,付文丽把她叫到教学楼背后,那里偏僻安静,是全校公认的告白圣地。

    季轻言当时还琢磨着,这丫头莫不是喜欢上哪个男生了?要拉着自己来当助攻?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还需要自己这个电灯泡壮胆?

    她揣着满肚子疑惑走过去,等了半天也没见旁人的影子,正准备拍拍裙子走人,付文丽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,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?喜欢的人没来?”季轻言挑眉打趣。

    “来……来了”付文丽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    “在哪呢?我等半天了,人影都没见着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就在这里”

    “嗷,藏什么呀,交出来见见”

    付文丽低着头,一步一步挪到她面前,然后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那掌心烫得惊人,像揣了个小火炉,烫得季轻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我说的人是你”

    付文丽缓缓抬起头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连耳根都透着粉色,像是扑了厚厚的胭脂,艳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对!我喜欢的人是你!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句,说得掷地有声,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——大概算是情书吧。

    季轻言没仔细看,只记得后来,那封信被她用来做了件荒唐事,再然后,就被销毁了。

    她记得付文丽当时紧张得攥着她的手直冒汗,眼睛里亮闪闪的,全是期待。

    也记得自己最终的答复——是拒绝。

    至于理由,她已经模糊了,只清晰地记得,听到答案的那一刻,付文丽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白得像一张没有生气的纸,连唇色都褪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自己当时,是那么绝情吗?

    季轻言的思绪陷在回忆里,久久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“喂!我们怎么出去啊?偷偷溜出去吗?”

    付文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季轻言才猛地惊醒,原来自己竟失神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“不用那么麻烦,填张表,在门禁之前回来就行”她定了定神,轻声道。

    付文丽立刻点头,伸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,拖着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拉我做什么,我自己能走”季轻言无奈道。

    “屁!从宿舍到现在,你跟个小朋友似的,拉一下走一下,还好意思说!”

    付文丽回头瞪她一眼,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季轻言尴尬地挠了挠脸,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    填好外出表,门卫大爷拉开铁门,嗓门洪亮地叮嘱。

    “记得门禁时间前回来!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,谢谢大爷!”

    两人异口同声应着,脚步轻快地踏出了校门。

    一脚踏入校外的天地,付文丽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,眼睛亮得惊人,东张西望的模样,仿佛真有十来年没见过外头的光景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,她忽然定在原地,目光黏在了不远处的棉花糖摊贩上,怎么拽都不肯挪步,扯着季轻言的袖子软磨硬泡。

    “我要那个!我要吃棉花糖!”

    季轻言本想逗逗她,故意板着脸摇头,哪成想这人半点面子不给,直接往摊贩旁的台阶上一坐,双手叉腰,扯着嗓子嚷嚷。

    “我就要吃棉花糖!”

    那架势,活脱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周围路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过来,季轻言的脸颊一阵发烫,又窘又无奈,只能叹着气掏钱,给她买了一支最大的草莓味棉花糖。

    付文丽立马破涕为笑,捧着棉花糖跟在她身边,小口小口撕着往嘴里塞,甜滋滋的味道漫开来,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“多大的人了,还吃这个”

    季轻言睨她一眼,语气里却没半点责备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!哪条规矩规定吃棉花糖要分年龄的?”

    付文丽不服气地哼唧,又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,还故意冲着季轻言摇头晃脑,嘴角沾了一圈糖霜,活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。

    正闹着,付文丽忽然停下脚步,揪下一小块棉花糖递到季轻言嘴边,声音软乎乎的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季轻言下意识张开嘴,糖块落进舌尖,先是一股子甜得发腻的工业糖精味,咂摸半晌,过后隐隐透出一丝微苦。

    付文丽收回手指,粉嫩的舌尖轻轻一卷,将指尖沾着的糖屑舔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,被糖渍染得泛红的嘴唇莹润透亮,竟比棉花糖还要诱人几分。

    “甜吗?”她歪着头问。

    “嗯,很甜”季轻言的声音微微发哑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?”

    “好吃”

    “想不想吃?”

    “想的”

    季轻言说的哪里是糖,可话音刚落,那支还剩一半的棉花糖就被塞进了她手里。

    “刚好我吃腻了,剩下的归你”

    付文丽拍了拍手,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看热闹去了。

    季轻言握着手里的棉花糖,指尖触到残留的温度,她又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,轻轻蹙眉。

    “啧,还是太甜了”

    没吃几口,便随手将糖塞进塑料袋,捏扁了丢进垃圾桶,快步追上前面的身影。

    付文丽正趴在一个小饰品摊前,对着一串星星发夹看得入神,手腕突然一暖,被人轻轻握住了。

    她回头撞见季轻言的目光,脸颊倏地红了,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快放开啦,被人看见多不好”

    季轻言却握得更紧了,指尖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,声音低沉而笃定。

    “看见又怎么样?难不成还要对着旁人说,我们是冤家,这辈子都不能重归于好?”

    一句话,让付文丽瞬间哑了声。

    想起过去一年里,自己那些混账至极的所作所为,那些伤人的话,难堪的举动,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
    她垂着眼睫,没再挣扎,任由季轻言牵着她的手,一步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落日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季轻言的影子轻轻覆在她身上,温暖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付文丽看着交握的手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——那时总是她走在前面,牢牢牵着季轻言的手,一步也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,那么那么爱眼前这个人,爱到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。

    可后来呢?后来她弄丢了好多记忆,也弄丢了最珍贵的她,还亲手把她伤得那么深。

    她现在还愿意牵着自己的手,是不是说明……她其实从来没有真的放下过?

    心头一阵酸涩,连带着太阳xue都突突地疼。

    付文丽停下脚步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有点累了,找个地方歇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季轻言立刻拉着她,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是不是走太久了?”

    她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,却被付文丽轻轻躲开。

    付文丽靠着她的肩膀,目光望着远处缓缓沉落的夕阳,橘红色的光洒在脸上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。

    “我好像忘了好多事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一吹就散。

    “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子,忘了我们说过的那些话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还有忘了,该怎么去爱你。

    后半句,她终究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季轻言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你恨我吗,季轻言?”

    付文丽忽然抬起头,眼眶泛红,这个问题,她憋了太久太久。

    恨吗?

    季轻言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她好像是恨过的,恨她突如其来的冷漠,恨她伤人的话语,恨她把两人之间的一切都搅得稀碎。

    可真当她红着眼眶问出这句话时,那些恨意,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惦念里,淡得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恨我”

    付文丽没等她回答,就自顾自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你不用回答,我现在只想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你是不是,还爱着我?

    这句话哽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能不能原谅我?”

    她望着季轻言的眼睛,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祈求,像迷路的孩子,在等一个救赎的答案。

    季轻言依旧沉默着,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躺下吧,躺着会好受点”

    良久,季轻言才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她扶着付文丽的肩膀,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,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两人。

    付文丽仰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视线一点点模糊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她死死咬着嘴唇,压抑着哽咽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给我点时间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一字一句,无比坚定,“我会让你……原谅我的”

    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来,也是这样的黄昏,也是这样的姿势,她枕在季轻言的腿上,说着未来的憧憬,说着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时的风是暖的,云是软的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。

    可现在,只剩下满目的荒凉,和亲手撕碎的过往。

    季轻言的指尖拂过她的眼角,将濡湿的发丝轻轻拨开,温热的吻,细密地落在她的泪痕上,带着心疼的温度。

    可这样的亲密,却让付文丽的心更痛了。

    她清楚地感觉到,季轻言的动作里,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,像是在勉强自己,勉强接受那些不堪的过往,勉强维系着这段摇摇欲坠的关系。

    她猛地挣开季轻言的手,反身跨坐在她的腿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砸落在季轻言的胸口,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季轻言怔住了,刚想开口说什么,付文丽的唇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吻,没有丝毫的甜蜜,只有满满的苦涩和绝望。

    付文丽的嘴唇在颤抖,连带着身体都在轻轻发抖,她用尽全身力气,吻着眼前的人,像是在做最后的祈求。

    一年的隔阂,消失的记忆,那些伤人的过往,像两座沉甸甸的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,不知道那些记忆去了哪里,她只知道,她想要求得原谅,想要重新拥抱这个人,为此,她愿意付出所有。

    这个苦涩的吻,终究没能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付文丽缓缓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季轻言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,季轻言”

    季轻言的心脏狠狠一颤,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她何尝不爱眼前这个人?爱到骨子里,爱到甘愿忍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。

    她多想抱住她,告诉她自己的心意,告诉她这些年的惦念。

    可她不能。

    她是个烂人,是她亲手把付文丽推开,是她让这段感情变得面目全非,腐烂的泥沼,怎么配得上天空的皎洁?她曾经试图把她拉入深渊,却被她的光芒灼伤,于是只能伪装成一片平静的港湾,任由她停靠,却不敢再靠近半步。

    付文丽看懂了她眼里的犹豫和挣扎,那颗guntang的心,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轻轻撩开季轻言额前的刘海,俯身落下一个虔诚的吻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回应我,你只需要知道,我爱你,就够了”

    回宿舍的路上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交握的手,紧紧攥着,掌心的温度,驱散了夜晚的凉意。

    走进宿舍,季轻言率先松开手,声音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“去洗澡吧,我收拾一下房间”

    她说完,转身走进宿舍,弯腰整理着床上凌乱的衣物。

    付文丽怔怔地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
    不过几步的距离,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,早晨还腻在一起的两人,怎么一转眼,就变得这般疏离,近乎形同陌路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用力咬着嘴唇,将翻涌的酸楚咽进肚子里,一步一步,缓缓走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浴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季轻言整理衣物的手猛地停住。

    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底的平静瞬间崩塌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挣扎。

    她何尝不想爱,何尝不想和她回到过去?

    可是,如果有一天,付文丽找回了所有的记忆,想起她曾经的伤害,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,她还会像现在这样,对自己说一句“我爱你”吗?

    她不敢想,也不敢赌。

    她害怕,害怕当记忆的碎片拼凑完整,两人之间,就连最后一点联系,都会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哪怕她还是像从前那样,对自己冷言冷语,甚至恶语相向,也好过彻底的陌路。

    与其到最后撕破脸皮,两败俱伤,不如现在就主动退让,给彼此留一点体面,留一点最后的温存。

    季轻言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一片晦暗。

    明天,就让她走吧。

    这几日的温存,就当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一场,她和她,短暂相爱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