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领养人5法修斯
天使领养人5法修斯
———家,家。——— 这个家很奇怪。 他的父亲有三个孩子,大哥诺尔·塞维尔,jiejie露西法,以及他法修斯。 你们的母亲是三个不同的人,不过在他出生之前前两位就死了,否则也没你事了。 他印象里塞维尔和露西法像是在打无声战一样,不过他也不关心。 直到父亲死了,分了三个区域。然后他就发现,在大哥的区域横行的人是露西法,虽然诧异大哥居然为露西法做到这个地步,但他也没在意。 大哥是杀人给看见了?还是被露西法救过?不然他不明白,怎么会有人这么心甘情愿的给这个恶毒的女人当狗。 相安无事过了几百年,jiejie露西法突然给他送来了一份领养协议,并且笑眯眯的说:“你负责的区域起火了,知道不?这个小孩到现在还没人领养。” “你不领养,我就把你翅膀卸了。法修斯。” 本以为已经妥善安置好,赔偿也到位了,没想到还有差错。他皱眉揉了揉太阳xue,有点烦,毕竟这种情况,不是钱就能解决的。 “之前的人没领养的原因是什么?”他还是来了,这里的建筑清一色的白,倒看得过去。 领养机构的工作人员听到问题,面露难色的开口:“是她不说话,而且,不太亲人的样子。” 有些兽人也是疯了,一直在用自己家庭相处模式看其他孩子,怎么想的人家会亲人,刚遭受过巨变这怎么一下子亲近起来? 他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接过文件翻看,一页一页,看得很慢,你的照片贴在右上角,小小的,黑白的,表情很淡。他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 他在想,你是什么样子。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,他看见了你。 你站在那片白光里,那么小,那么瘦,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。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刺得你眯起眼睛。 他下意识的抬起翅膀,帮你挡住了那束刺眼的光。 然后他走进去,门在他身后关上。阳光消失了,只剩下他。 你仰着头看他,眼睛里有一点好奇,一点紧张,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。 他的心忽然动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剧烈的动,是很轻的,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拨了拨琴弦。 他蹲下来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你没回答。他只是看着你,看着你那双眼睛,看着你小小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服微微起伏。他等了一会儿,没有不耐烦。他有很多耐心,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 他伸出手。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,等着你决定。他看见你盯着他的手掌,盯着那些细细的银色纹路。 他在想,你会不会握住,但你握住了。 他的手轻轻合拢,把你的手握在掌心。你的手很小,很暖,有一点潮潮的汗。 人类的幼童,很温暖呢。 “我叫法修斯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冰冷,说道:“你可以叫我修斯,我带你回家吧,好不好?” “我叫小云。” 他看着你,看着你那双终于愿意看他的眼睛,心里有些许波澜,但没有多在意。 但在看见工作人员递来文件时,他沉默了,他翻到最后一页,视线在那一栏停了一下。 未来伴侣。 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知道这代表什么。按理来说,不可能有这个,但是现在他只能这么做。 他知道如果勾选这个,意味着什么。他抬眼看了你一眼。你正低着头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你头发上,把你的发梢染成淡淡的金。 他垂下眼睛,笔尖落在纸上,勾选了那一栏。 不是义务,不是责任,也不是露西法的压迫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 那时候他多自信,觉得你如果不想留在身边,去找你自己爱的人也没关系。 “法修斯,爱是唯一能超过时间的存在。”他突然想到母亲的话,那个美丽的女人倚靠在藤蔓爬满的窗台,忧愁的看着窗外的蓝天。 她的羽翼是黑的,细黑的纹路从心口爬到脸上,一身缎面深V长裙,裙下的肤色却不输这份白。 “爱,真是贪婪痴嗔。”她一字一句的说着,那头飘逸在太阳下的金发开始变白。 “法修斯,你的名字…”她忽然看向窗台下的他,那个懵懂的他,苍白的嘴轻轻勾起。 之后在他面前化为灰烬死去,风里,还有她若有若无的叹息。 这是天使死去的方式,成为尘土,成为过去,成为细微的一切。 之后,法修斯再也没有过过生日。 ———— 随着合上文件,回忆不过几秒的事,他递给工作人员。随后翅膀轻轻拢起,遮住你的耳朵,压低声音问:“是她安排的吗?” “是的…大人说看您孤零零的可怜就……” 孤零零的可怜? “呵…她…真好心。自己和大哥的关系都没捋明白。” 大哥也是蠢,拱手相让自己的地盘,给她打工,当她的狗。 他回复完对方,最后又看了你一眼。你在那儿,小小的,安静的,等着他。 他想,从今天起,多谁少谁应该也就那样。 没什么变化。 第一年,他只是偶尔在监控里看着你。 看着你数走廊的步数,看着你趴在窗台上看那些白色的花,看着你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东西,观察你的生活。 他知道你在背后说他奇怪。他也无所谓,毕竟活的久了,奇怪也正常。 那天他路过一家甜品店,橱窗里摆着一块很小的蛋糕,上面有一颗爱心形状的西瓜,孩子应该喜欢吧? 只不过奶油有点化了,正懊恼,你却吃下,吃的很开心。 人类很容易满足呢。 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 你就算没回答。 他也点点头,好像你说了什么似的,转身离开的时候,都不知道自己嘴角弯了一下。 他不会照顾人,没人教过,所以开始慢慢的学习。 从那天起,他开始注意你的一切。你喜欢吃什么,不喜欢吃什么。你怕冷还是怕热。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发绳。你每次看见他时,眼睛里那一点点变化。 他在学。 学怎么照顾一个人。 学怎么让一个人开心。 学怎么让你——不害怕他。 ———孤单——— 那些年,他一点一点靠近你。 你在花园里种了一种花。他问过你,你说叫天使花,颜色是什么样取决于种花的人,每年都会开出不同的颜色。 听起来像是兽人族编来骗人的…… 你种的时候,他站在旁边看。你小小的手握着铲子,笨拙地挖土,把花苗放进去,再一点一点把土填平。你的脸上沾了泥,你自己不知道。 他蹲下来,用手帕帮你擦掉,你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 “修斯,你说它会开出什么颜色?” 他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你笑嘻嘻的:“我也不知道。所以才有趣呀。” 他看着你的笑,忽然想,如果这花每年都会变颜色,那他也无端生出了期待,于是他也学你的模样,种下了一株天堂花。 回来晚了,当然不是故意的。 他置身世内,树敌颇多,但也没让自己受过伤。 当他推开门,看见你蜷在床上缩在被子里,扫过你哭过的眼,他生出了愧意。 “路上耽搁了。”他解释,但你并不听。 他把你连人带被子抱起来,坐在床边,把你放在腿上。你用后脑勺对着他,不看他。他看着你那个小小的后脑勺,忽然想笑。 他的翅膀盖住你,带着外面的凉意。他感觉到你轻轻抖了一下,然后慢慢暖过来。 “睡吧。”他说。 孩子会喜欢故事,对么?可他也没听过故事,只能讲一些自己听来的传说。感觉到你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感觉到你的身体慢慢放松,感觉到你睡着了。 “晚安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 一直到你拒绝一起睡,他再也没让你一个人睡过。 人类,很害怕孤单呢。 他不知道的是,jiejie在隔着监控看着他。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怎么做。她想看看,这个冷冰冰的弟弟,面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,会是什么反应。是负起责任好好养大,还是露出那些她笃定他有的——“另一面”。 她没想到的是,他会动心。 作为jiejie,她早他太久出生,既是希望他好也不希望他好,心情颇为复杂。 露西法重新找了他。“法修斯。”她站在他面前,脸上的笑不见了,金色的瞳是冰冷的,她出言警告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 他没说话,想赶紧回家,不然你得着急了。 “你知道她是你养大的吗?你知道她才几岁吗?你知道那张纸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吗?” 他还是没说话。她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。然后她伸出手。 她的动作太快,快得他来不及躲。他的手已经抬起来,翅膀已经张开,可她还是比他快一步。 她的手穿过了他的翅膀,穿过了他的防御,直接抓住了左边那只翅膀的根部。 然后用力。 他听见了自己的羽毛断裂的声音。很轻,很脆,像树枝被折断。金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 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下去。 “这是教训。”她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“如果她不愿意,你最好现在去把关系改了,或者成年了给她独立。” 他没说话。他只是跪在那里,捂着受伤的翅膀,金色的血流了一地。 她蹲下来,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。 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她说,“下次我找你,我会告诉她,她可以来找我。我告诉她,可以逃。如果她选择逃,你就放她走。如果她选择留下——” 她站起来,背对着他。 “那就看她的选择吧。” “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 她走了。 他跪在那里,跪了很久。金色的血还在流,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。他的翅膀垂着,左边那道口子很长,从翅膀根一直划到中间,边缘的羽毛都断了,露出里面粉色的rou。 疼吗? 疼。 可更疼的不是这里。 他慢慢站起来,捂着伤口,一步一步走回家。 他在想,你会怎么选。 他和露西法是一样的。 他…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 看你给他上药真挚的模样,他心中所想的太多,你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?知道他克己奉公的模样下对你的旖旎吗? 人类…很单纯呢。 十五岁那年,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。 他给你熨衣服的时候,手指会在你的衣领上停留很久。那料子贴着你的皮肤,他想。 他给你擦脸的时候,温热的毛巾会从你脸上移开,换成他的手。你的皮肤那么软,那么暖,他的手指从你脸颊滑过,停在下巴那儿,拇指轻轻点一点你的鼻尖。 他告诉自己只是关心你。 他知道这样不对。他知道你是他养大的孩子,知道你们之间有十年的差距,知道那张纸上的四个字是他一个人的秘密。 可他控制不住。 十六岁那年,他亲了你。 那天你洗完澡出来,穿着他熏过的睡衣。他知道你可能会发现,但他想要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 你来的时候,闭着眼睛装睡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你的睫毛轻轻颤动,看着你的呼吸假装平稳。他知道你没睡,可他不说破。 他的手轻轻拂过你的头发,那么软,那么暖。他俯下身,嘴唇轻轻落在你额头上。 就一下。 他告诉自己,就一下。 他的嘴唇很凉,贴在你额头上的时候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。他感觉到你的心跳变快了,快得他都能听见。可你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 他没说什么。他只是把你抱进怀里,用翅膀盖住你,像往常一样。 童年里,他曾意外拥有过一只蝴蝶,它在他掌心里轻轻扑腾,最后被他放开,因为它想离开。 那一夜他没睡。他听着你的心跳,看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你们身上。他在想,你知道了吗?你害怕了吗?你会离开吗? “你昨晚亲我了?” 他正在给你倒牛奶。他的手顿了顿,牛奶洒出来一点。他放下奶壶,拿抹布擦掉,然后抬起头看你。 “嗯。”他说。 他看着你,等着你的反应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不像一个活了太久太久的天使。 你问他为什么不偷偷亲你。 他说:“你…不喜欢?” 你的回答他听进去了。你说以后不要偷偷亲了。他垂下眼睛,可嘴角弯了一下。 因为你说“也不算”。 那就还有机会。 十八岁那年,你说想搬出去住。 他看着你,看着你的眼睛,看着你认真的表情。你说你十八岁了,想学着独立。你说大学有宿舍,住进去方便。你说—— 他打断你。 “不行。” 那两个字脱口而出,比他想的更快,更冷。他看见你愣了,可他已经顾不上。他只是看着你,看着你那双眼睛,想着你要离开他的事实。 不行。 你不能离开他。你不能去那个他找不到的地方,不能睡那张没有他味道的床,不能过那种没有他的生活。 你不能。 他站起来,走到你面前,蹲下来。他仰头看着你,这个角度很少见,可他顾不上了。他只是看着你,看着你的眼睛,用他能拿出的最软的声音说: “留在这里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怕你反驳,说得很快:“我…我还可以照顾你,而且我的身份仇家也很多,可能没法及时的保护你,如果你觉得离大学太远,就在大学附近挑一个喜欢的小区,我买了,我们搬去那边住好不好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。他在求你。 他从来没求过任何人。可他在求你。 你点了点头。 他伸手把你抱住,翅膀从后面拢过来,把你裹得紧紧的。他的脸埋在你颈窝里,呼吸有点重。他的睫毛蹭在你脖子上,痒痒的。 “谢谢。”他说。 和那年你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一样。 可他心里知道,不一样了。 那天之后,他发现你在好奇那个抽屉。 他看着你偶尔飘向书桌的眼神,看着你欲言又止的表情,看着你在他不在的时候在书房门口徘徊。他知道你想知道里面是什么。 他也知道,你总有一天会打开。 他想过把它锁起来,想过把它销毁,想过把它藏到你再也不会找到的地方。可他最后什么都没做。 因为如果你真的想知道,他就让你知道。 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怎么告诉你。 算了,就放在这吧。 让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天。 那天,他的jiejie来了。 他叮嘱你不要和她碰面,但他知道这无可避免,因为知道露西法会做什么,知道露西法想看什么。 谈完区域赠予的事后,他本以为露西法已经离开,他听见你的声音,匆匆看了一眼,先回了楼上。可等他再下来的时候,已经看见你和她在门口说话。 他的心忽然揪紧。 他站在楼梯上,看着她的手指点了点你的嘴唇,看着你后退一步,看着你脸上的紧张。他的翅膀微微张开,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。 “露西法!” 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。他看见她耸肩收回手,看见她靠近你,看见你吓得后退。 他的心跳得很快。 他走下来,仔细检查你的模样,问:“她没对你做什么吧,小云。” 你说没有。 他又问:“她…有没有对你说什么?” 他看着你的眼睛,等着你的回答。他看见你的眼神飘了一下,然后说了关于翅膀的事。 他松了口气。 可他知道,她一定还说了别的。你只是没说。 他上楼的时候,耳根红了。不是因为你说翅膀的事,是因为你在看他的翅膀。你在看他的翅膀的时候,他想,你喜欢吗? 啊,怎么就被你发现了呢?你不知道多好? 他落荒而逃。 ———心的距离——— 二十岁那年,你发现了那张纸。 他回来的时候,看见书房的灯亮着。他的心忽然沉下去,沉得他脚步都顿了顿。他知道你在里面,知道你在看什么,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。 他走进去,看见你站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那份文件。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你身上,落在你手里的纸上,落在那四个字上。 他走过去,从后面伸出手,盖住了那页纸。他的翅膀从背后拢过来,遮住了你的眼睛。 “别看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 哪怕你已经看见了。 他站在那里,他的翅膀遮着你的眼睛,他的手盖着那页纸,他的呼吸就在你耳边。他闻到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,暖暖的,软软的,像阳光晒过的被子。 他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他只知道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,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过了很久,你退开他的怀抱,认真地看着他。 “你一直都在骗我。”你说。 他的解释很苍白,你会理解他吗?你能懂他吗? 他的爱太贪心了,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自己居然想让你明白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? 等答案真是漫长啊,他想起了母亲化为灰烬的模样,想起了童年里露西法掐着大哥叫他去死。 你们在一起以后也会变得这么丑恶吗?是什么原因呢? 过了很久,你慢慢抬起手,覆在他环着你的那只手上。 “我不知道该信什么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可以慢慢考虑,你慢慢考虑。” 他的重复,他的示弱。 抱的紧有什么用,心离的太远了。 那一夜,你睡着之后,他一个人走到花园里。 你种的那片天使花开了。月光下,那些花泛着淡淡的银光,每一朵都是不同的颜色。红的,蓝的,紫的,黄的,像一片小小的彩虹。 他看着那些花,看了很久。 这些花每年都会变颜色。然后其中一瓣是去年的颜色,然后就会变成彩色的,密密麻麻的天堂花会很好看,所以很多人会买。 今年它们开得格外好,格外多,像是知道什么似的。他蹲下来,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。那朵花是金色的,和他的眼睛一样的颜色。 他想知道,什么时候,你们的天堂花是一样的呢? 什么时候,才能变成心意相通的,一摸一样的颜色呢?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,推开你的门,发现床上空着,衣柜开着,你的东西少了一半。 他站在那儿,愣了很久。 床单还是乱的,是你早上起床时掀开的样子。枕头上还有一根你的头发,长长的,黑色的,在白色的枕套上格外显眼。 他知道是因为那张纸。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从你把文件翻出来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。可他没想到你会跑,没想到你会一声不吭地走,没想到你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。 他站在你房间里,闻着残留的那一点点味道,站了很久很久。 然后他出门去找你,找了五天。 五天里他没睡过觉,没吃过东西,只是不停地走,不停地找。他的翅膀沾了灰,他的头发乱了,他的衣服皱了,他不在乎。 他只知道要找到你,你安全吗?你有没有被欺负?你在哪?你饿不饿?你会感觉冷吗?你和谁在一起呢? 直到他找到你,看着你睡觉的侧脸,看着你的睫毛微微颤动,看着你的嘴唇轻轻抿着。 你瘦了一点,脸色有点白。睡着的你看起来很小,像十岁那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。 他看了很久很久。 你醒过来的时候,他第一反应是想抱你。想把你抱进怀里,想用翅膀裹住你,想告诉你以后别跑了,想告诉她不管她想知道什么他都可以解释。 可他什么都没做。 他只是坐在那儿,看着你。 他走不了,他也做不到毫无芥蒂,可他把心留在她那儿了,十年前就留了。他能走去哪? 风吹过来,带着秋天的味道,落叶的味道,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。他听着那些声音,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。 你们的谈话融进这份秋里,不冷不淡的,直到一句关心落在地上,他从未想过一句关心会将他击败,可那是曾经数不清的关心。 “先回家吧,然后就是,他们对你指手画脚的,你为什么不反驳回去?” “顾不上这么多,我怕你离开我。” 其实,天使也很孤单吧? 但只要你们离的再近一点,就不会了。 晚上看着怀里熟睡的你,感受着你的呼吸,他尝试着两只手合上,像当初一样放手,确认你没有消失。 有的是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继续做梦。 你的回答是没有。